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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山,有一朵云

时刻: 2019年05月14日10时42分

  2017年11月4日,深秋。

  《方以智》栏目组和汪军,方芜,姚尚友等几位桐城派文明研讨学者来浮山拍照文明遗存,拜谒方以智墓。

  秋日沉积,阳光正好。六七部车抵达白沙岭时,约上午十点光景。这儿春天来过一次,杂草丛生。这次拍照,乡里组织人清理出一条道来,两旁乌桕枫叶红遍,野菊怒放而温暖。方以智墓坐白沙岭而面东南,胸襟广博。一行人拾阶而上时,浮山天空湛蓝,蓝得深邃。“方密之先生之墓”,麻石墓刻,横行隶书,安静如磐。墓旁右侧红枫绚烂,枫叶摇曳。团体拜谒时,无人机在上空回旋扭转。我一抬头,看见蓝天之上,有一朵云彩。

  天好蓝好空。我读不明白一朵云彩,云彩在我眼里仅仅美学意向,在钱澄之眼里,则是方以智照射六合的火焰。

  "东南棒喝正纷然,洞上孤危一线悬。老去示人惟读《易》,年来下座不谈禅。天心己信常冬至,祖意休矜有别传。今天偶尔窥见得,教侬何处哭苍天!"

  钱澄之写方以智,长歌当哭。钱澄之是石矶麦元人,方以智是浮山陆庄人,同是易学世家,两人共为桐城派之滥觞。《易》中所指,不仅在四百年前,也在四百年后。文明的薪火照亮秋色,照亮江河。这片枫叶,是浮山的薪火吗?

  “在陆山庄”离白沙岭不过三五百米。一间颓丧的土坯房,木门上有块浮山派出所制定的门牌,上书“浮山镇陆庄组”。问村庄一老者,这庄子为什么叫陆庄呢?答,不清楚。这是四百年后在陆山庄的答复。

  摄制组正在拍村庄的瓦砾,几只鸡正奔驰在秋天的屋前屋后。大惑不解正是《易》中寓示,像我不知道方学渐“挽朱救陆”,“藏陆于朱”的格物说法相同,不知道者,看看热烈,在浮山吃一餐饭罢了。浮山镇中午组织了两桌饭,萝卜烧肉,老鸡汤泡炒米,都是地道的乡味菜,“在陆山庄”连个吃饭的当地都没有。席间,姚尚友先生说,拍照方以智是个大工程,在南京己拍了一星期,浮山白沙岭,在陆山庄,行窝石刻有必要拍。

  “行窝”是浮山一处闻名的摩崖石刻,方以智亲书,与方大镇石刻“野同岩”同在一处。这儿是方以智在浮山的家,大地处处有行窝,生命仅仅飞禽罢了。佛云:如人食蜜,中边皆甜。浮山旅行开发,知道人世五味,也不至于过度精明。方以智《通雅》论及六合之情即人世五味之情,“行窝”给人落落脚又何妨?!浮山摩崖石刻都在千年的山崖之上,480余块,在浮山没有一家饭馆旅馆用石刻名。

  汪军先生微信叫喊“东西均”,真是有意思。他是皖江文明研讨会会长。他说方以智儒释道三门自在收支,融贯百氏,百薪炮庄,大百科集成,六合经纬人物也。浮山饭厅这么好菜,却少方以智一味。方芜先生坐在他一同,即诵道:“古今以智相识,而我生这以后。生今之世,承诸圣之赞誉,经群英之辨难,我得以坐集千古之智,折中其间,岂不幸乎!”

  “坐集千古之智”,我国历史上谁能宣布这样的声响?!只要浮山天空的云彩。

  区划调整后,姚尚友先生是枞阳文明复苏的首推者。方氏文明园兴修,作为新枞阳的文明坐标,“在陆山庄”正在醒来。继方苞文学奖朱光潜艺术奖之后,“方以智科技奖”的树立更具有全球性。在陆山庄作为方以智奖的颁奖地,是浮山的大梦。

  浮山好久没来了,牵挂。那一年编《浮山摩崖石刻》,补拍图片正逢大雪,万物掩盖,六合一片皎白,那篇跋文就叫了《雪》。大雪给我温暖,催生了《浮山摩崖石刻》的出书。

  这次来,在“行窝”石刻处,发现了“半月泉”。从中丞岩到野同岩,有一条肩宽的石壁路,只容得一人过,路中心有个半月型石池,直径一米余,池壁凿痕粗砺,年代久远。有水,水如镜。探头细看,池里有秋树枫叶,白云蓝天。好惊讶。拿相机拍时,一滴水从山崖上滴落下来,池中涟漪起,池中景登时消失;顷刻,涟渏止,枫叶蓝天复现。再拍,复兴涟渏,景再失,再复现。真是“壶中天”。想起黄庭坚此处有石刻“止泓”,心生涟漪,

  这次来,在“行窝”石刻处,发现了“半月泉”。从中丞岩到野同岩,有一条肩宽的石壁路,只容得一人过,路中心有个半月型石池,直径一米余,池壁凿痕粗砺,年代久远。有水,水如镜。探头细看,池里有秋树枫叶,白云蓝天。好惊讶。拿相机拍时,一滴水从山崖上滴落下来,池中涟漪起,池中景登时消失;顷刻,涟漪止,枫叶蓝天复现。再拍,复兴涟漪,景再失,再复现。真是“壶中天”。想起黄庭坚此处有石刻“止泓”,心生涟漪,对浮山的草木从来没“止泓”过,哪怕是露台幻景,仍然仰望着浮山的云朵。

  经云:“虚空无中边,诸佛身亦然。”行窝的半池水,使我看见秋色实相;行窝的一滴水,又使我看见秋色空相。是禅意吗?我不想终究。浮山仅仅一轮明月。

  即便夜晚,那朵云一定在。有人说,方以智墓周围,应当有一片梅林。大雪是一种光辉,照射一本《浮山文集》,也照射行窝里的一滴水。

稿件来历: 枞阳在线
修改: 蒋骁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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